救许诺出来并不是慕时笛良心发现,而是她要亲口质问许诺。 跟了自己那么久,许诺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忠心。 可许诺却背叛了自己!这是慕时笛没办法忍受的! 慕时笛不能容忍任何人的背叛!哪怕是跟了自己多年的人,许诺只能对她唯命是从! 许诺的目光带着震惊,以及痛意,还有很多一时半会形容不出来的神情。 他没想过,慕时笛竟然这么对自己...... 哪怕被厉南谨严刑拷打许诺都没有供出慕时笛,没想到女人竟然是那么认为自己出卖了她....... 见许诺没回答,慕时笛又问了遍。 「许诺,你应该知道背叛我的下场。」 许诺怔怔地看着慕时笛,苍白的唇色在此时更加失去色泽。 原来,在慕时笛心中他不过是一颗可以利用完就随便抛弃的棋子。 他还一直帮慕时笛,却没想到女人早就舍弃自己了。 那么慕时笛救出自己,又是为什么。 许诺此时眼底万念俱灰的神情,在慕时笛看来不过如此。 因为许诺的动作,慕时笛烦躁地扯了扯衣服,随后吩咐保镖将他带出去。 「看着他,别让厉南谨的人找到他。」 在自己还没有看清楚情况之前,许诺不能死。 不管怎么样,许诺的存在对自己而言都是一个威胁! 「是,慕小姐。」 许诺已经完全没力气替自己辩驳。 他看着慕时笛,总觉得自己和慕时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。 他一直将慕时笛看成自己最重要的人,没想到有一天,这个最重要的人竟然会推开自己。 就算是主仆,单就这点信任也太可笑了。 许诺被带走后,慕时笛烦躁地招来保镖。 「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......」 吩咐完保镖后,慕时笛去单独见了许诺。 身边保镖毕竟都是厉夫人派来的,慕时笛有些话没办法当着保镖的面说。 许诺因为被保镖踹了一脚,此时气息已经完全虚弱了。 他看着来人,逆光中立着的女人,唇角很努力想要挤出一抹笑容,却又收了回去。 慕时笛看着许诺,再次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。 「许诺,你应该知道我的性子。」 许诺怔怔看着慕时笛,没回答,很快男人的目光顺势朝慕时笛的腹部看去。 慕时笛见状抚摸小腹,做出哀痛的样子。 「我们的孩子,没了。」 刹那间,许诺似是被定在十字架上,怔然写满了男人的脸。 孩子,没了? 怎么会这样。 「是温悦做的,她推了我,我从楼梯上摔下来,孩子就没了。」提起这件事,慕时笛很快避重就轻,让许诺误以为是温悦的手笔。 慕时笛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。 有那么一刻,许诺心如刀绞。 很快,许诺费尽将手朝慕时笛伸去。 见状,慕时笛立刻握住许诺的手,男人费尽从嘴里念出一句话:「孩、孩子——」 他们的孩子。 这是许诺最后的希望。 他帮慕时笛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慕时笛怀着自己的孩子。 可现在连孩子都没了。 「许诺,如果你心里还有我的话,就再帮我做件事。我们的孩子绝对不能够这么白白死去。」慕时笛退而求其次,妄图利用那个死去的孩子绑架许诺。 让许诺证明自己的最后一个要求就是让许诺帮自己杀了温悦。 只要温悦还好好的,自己就没有可能取代温悦! 但如果借许诺的手,事情就会不一样了。 反正许诺是将死之人,就算他死了,对自己也不会有任何影响。 此时的许诺依旧沉浸在慕时笛对自己的温情中。 在许诺印象中,慕时笛是个温柔至极的女人,哪怕自己一直作为保镖跟着慕时笛,但这些都是许诺心甘情愿的。 他想要一辈子护着慕时笛,哪怕自己受再多的伤,许诺也甘之如饴。 可现在自己和慕时笛唯一的孩子没了。 这无疑是压垮许诺的最后一丝稻草! 「许诺,我能够依靠的只有你了......」慕时笛用尽自己全部柔情,一副心疼又痛惜的样子,让许诺心中暗自发誓。 他们的孩子,绝对不能白死! 达成目的,慕时笛笑了出来。 她就知道,许诺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,哪怕这次事情败露,和自己也不会有任何关系。 这个借刀杀人,慕时笛已经运用得淋漓尽致! ...... 通过牧尘帮忙,温悦很快锁定慕时笛的行踪。 听说慕时笛被厉南谨关在医院,但此时的温悦根本没多想。 厉南谨之所以会让慕时笛在医院,是为了照顾女人! 温悦始终忘不了,厉南谨当着自己的面将她赶走! 那种面子被人狠狠踩在地上的感觉,是温悦从来没感受过的! 「悦儿,你确定要这么做吗?」牧尘见温悦认真的模样,知道自己已经劝不动温悦,但牧尘发自心底心疼温悦。 活在仇恨中的温悦,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切。 牧尘没有告诉温悦的是,这几天厉南谨的人一直在外面疯狂寻找温悦,还有外面的新闻已经闹得满天飞。 慕时笛和厉南谨的关系已经被媒体描述得格外暧昧,甚至都快冲击到温悦这个厉太太的位置! 「牧尘,我一定要这么做。」 哪怕自己搭上一切,自己都一定要让慕时笛付出相应的代价! 「好,我等会带你去,还有伯母的丧礼,悦儿,要在明天举办了。」 这几天牧尘还在帮温悦安排温母的后事,单靠温悦一人的力量过于疲累,牧尘不想看到温悦那么辛苦 和厉南谨不同,牧尘的温柔是显而易见的,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。 牧尘越是这样,温悦心底就越是不安。 在温悦看来,牧尘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错觉循环。 「嗯,这几天麻烦你了,多谢。」温悦疏离又客套地说着。 牧尘愣了下,在温悦看不见的地方,一闪而过的悲伤很快被牧尘掩饰起来。 要想快点打开温悦的心扉,一昧地逼迫温悦肯定会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,牧尘不能急。 「能帮到你我很高兴,悦儿。」牧尘如沐春风地笑着,温悦怔了下,扯了扯唇角,却没回答。 想起温悦的骨灰还放在火葬场,温悦很快说道:「我想先去拿妈妈的骨灰。」 「好,我送你过去。」 温悦点头,没拒绝。 因为温悦的身份,火葬场的人处理温母遗体时很谨慎,一直等着温悦过来拿。 见温悦来了,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,火葬场的人愣了下。 怎么不是厉总跟着温悦? 那么陌生的男人又是谁。 「你好,我是来拿我妈妈骨灰的。」温悦没理会那些人的目光。 「好的厉太太,我这就去拿给你。」 等待过程中,牧尘留意到背后传来的目光。 笔直的目光毫不避塞,几乎做到让人没办法忽略的地步。 牧尘朝后看去,没看到人影,却注意到一辆车。 而那车牌...... 看到这儿,牧尘很快朝温悦转过身,说道:「悦儿,等会拿完伯母的骨灰,你先回去休息,等晚上我找到慕时笛真正所在地,再带你过去。」 温悦并不想让警方先抓到慕时笛,而是打算自己动手。 她要从慕时笛口中知道,到底为什么要针对妈妈! 牧尘站的位置挡住了那辆车,温悦没注意,只是点了下头。 两人四目相对,牧尘温柔地用手勾了勾温悦的长发,带着缱绻暧昧。 这一动作落入不远处车后座的男人眼中,无疑是挑衅! 文森坐在副驾,看着不远处动作亲昵的二人,下意识朝后视镜看去。 果然,男人的脸色在后视镜中显得异常可怖恐惧。 虽然知道厉南谨控制欲特别强,但当着厉南谨的面,牧尘和温悦那么亲密,不难让人多想。 「厉总,我们要不要——」 厉南谨久久没有回答。 可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 「走吧。」终于,厉南谨发话了。 文森愣了下。 走? 他们好不容易得到太太的下落,赶到这里厉总却又退缩了?厉总难道不想带太太回去了吗? 牧尘注意到那辆车离开后,唇角的笑意不着边际地加深。 他知道,那个人是厉南谨。 当着男人的面这样做,牧尘心底不由得舒坦了不少。 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能够看到厉南谨吃瘪的样子啊,还真是大快人心呢。 等火葬场的人将温母的骨灰送出来,温悦接过却险些没拿稳。 此时对温悦而言,拿着的不仅是一坛骨灰,更是要找出妈妈死亡真相的责任! 温悦抚平坛身,心底暗暗发誓。 妈妈,我绝对不会让你白死的。 我会让伤害你的人通通付出代价,你放心吧。 回程的文森将温悦明天要举办温母丧礼的消息告知厉南谨。 「厉总要不要去参加?毕竟太太的母亲也是厉总的......」 明天要是厉南谨不出现,恐怕又会被媒体争相报道。 这几天有关慕时笛和厉南谨的绯闻已经满天飞了。 只是厉南谨到现在都没有做出回应,这不由得让别人加强了揣测。 「文森,我让你调查游轮那晚,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你疏忽掉的?」